打工人忙过年终总结,迎来岁华更新,新的任务又扑面而来。好在,各种年度好书榜的好消息也接踵而来,给图书行业的编辑们带来一丝振奋。故宫学研究专家、故宫出版社前社长章宏伟所著《故宫掌门人1925—1949》在旧岁新年交替之际,先后入围南方日报读书版2025年度好书,入选上海书评、文汇读书周报、百道网、腾讯好书2025年度好书。
一本书同时被多家媒体、多位资深读书人优中选优,评选为2025年度好书,可谓英雄所见略同。
在故宫博物院百年诞辰之际,故宫主题的出版物自不在少数,但《故宫掌门人1925—1949》无疑是主题独特、史料扎实、叙述冷静的佼佼者。

故宫博物院在中国的文化地位自不必说,其皇宫建筑群、海量藏品见证了五千年源远流长、不曾间断的中华文化,见证了中国古代人民巨大的创造力。它而今蓬勃发展的博物馆事业正端赖于此。
不过,鲜少有人注意到它在近代历史中的重要地位。章宏伟教授注意到了,他在书中说:“故宫博物院在中国近代文化舞台上充当着一个主要角色,在中国近代化全过程中占据重要地位,是不容忽视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就不得不说到它身份的变化。
故宫博物院的前身——明清紫禁城建于1420年,到2025年有605年历史。这605年里,它有两个身份:1420年至1912年初,它是明清两代的皇宫,呈现的是宫廷帝王文化;1925年故宫博物院成立直到现在,故宫的性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帝王私有变成了人民公有,成了一个社会文化的公益场所。这100年尤其是建院初期24年走过的历程是相当不易的,如同一个稚子蹒跚学步的童年。


以上只是对七位掌门人事迹的简要概括,无法描述他们在政治威压、炮火威胁之际的勇于担当于万一。
细节最能打动人。如,马衡组织的文物西迁,三路,十年,万里,天佑国宝,几乎没有一件文物严重破损或丢失。亲历者那志良记载:“有人说,文物是有灵的,炸弹炸不到它,每次都在文物运走之后,那个地方被炸;现在翻了车,也毁不到它。”章教授提到马衡在一次演讲中说:“四川在一年里头,有几个月是雨季,几个月是雾季,空气含着水分,到处感到潮湿,晴朗有日光的时候,平均不过半年,我们把怕潮湿的东西,终年检查,或是晒晾。周而复始,从不间断。”让我们看到西南的气候问题对文物保管的挑战。正是马衡主导的严格的制度,细致的管理,确保了文物管理未出差错。来自亲历者的细节描述在书中俯拾即是。
“《故宫掌门人1925—1949》这本书我是认真地读了大半,特别地感动于这些人对于故宫的守护。其中非常多的细节,比如冯玉祥下属鹿钟麟的军队,在故宫里面驻扎了一年多,脱卸守卫之责之时,‘窃喜乘此得以证明一切古物之丝毫无缺’;后来做过故宫博物院管理委员会委员长的王士珍是袁世凯‘北洋三杰’之中的第一位,故宫钥匙在他手上,张作霖也拿他没办法。在这整个过程之中,不仅仅是可以看到大家比较熟知的易培基、马衡、李煜瀛(石曾)这一些人物,更多其实是对于故宫的守护,从中可以看到在大乱之中这些人所坚持的、所能达到的,我看到这整个过程真的是非常感动。”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陈尚君如是说。

七位掌门人在所属的时代,面临历史赋予的使命,勇于接过重担,不辞辛劳、不顾臧否(易培基因“故宫盗宝案”被指涉嫌舞弊含恨而终,或属历史疑云,令人唏嘘),在存续和发展故宫博物院的过程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在政治文化大变局下书写了七个人的守护史。
关于七位掌门人的提法,原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原院长郑欣淼在6月26日该书的新书发布会上发言说:“民国时期的故宫掌门人,台北故宫博物院认为是三个人,李煜瀛、易培基和马衡。我们通常说是两个,易培基和马衡,因为李煜瀛只是清室善后委员会委员长,任职时间也比较短。章宏伟提出七位掌门人,我认为这是一种创见。”
1929年,故宫博物院建院四周年之际,首任掌门人李煜瀛说过掷地有声的话语:“希望故宫将不仅为中国历史上所遗留下的一个死的故宫,必为世界上几千万年一个活的故宫。”属于人民的“活的故宫”在今天各项事业蒸蒸日上,成为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今天,平头百姓能漫步故宫,于红墙黄瓦间欣赏这天地间的雪景,不能不说是前辈先贤的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