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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历代通载》的编撰与价值丨附“中国佛教典籍选刊”在售书目 中华书局1912微信公众号 2025-11-04 14:38:59 作者:杨志飞



《佛祖历代通载》是元代僧人念常(一二八二—?)编撰的编年体佛教史书。据至正四年(一三四四)觉岸所作《华亭梅屋常禅师本传通载序》、至正七年念常自撰《佛祖历代通载略例叙》可知,念常俗姓黄氏,号梅屋,世居华亭。父文佑,母杨氏。师生于元世祖至元十九年(一二八二)壬午三月十二日,龆岁依平江圆明院僧体志出家,习读经史。元贞元年(一二九五),薙发受具。弱冠,游江浙大丛林,博究经律,宿师硕德延为上座,皆撝谦弗就。至大元年(一三○八),佛智晦机禅师(一二三八—一三一九)自江西百丈赴杭之浄慈,师前往参承,服勤七载,佛智尽发所秘。延佑二年(一三一五),佛智迁径山,念常再参筹室,值后版表率。三年,朝廷差官理治教门,师承遴选住持嘉兴路大中祥符禅寺。至治三年(一三二三),乘驿赴京,缮写金字藏经,得以观光三都之胜,览燕金遗墟,出入翰相之门,讨论坟典。自京而回,主姑苏万寿法席。至正四年,行宣政院以觉云主持祥符寺,念常去职。至正十年,念常栖止云庵,纪觉岸行业。卒年不详。
念常精通内义,外博群书,久有著史之心,遂依时君世主之年月,取佛祖住世之本末,传授之源流,撰成《佛祖历代通载》廿二卷,行于丛林,时号“僧中班马”。是书形式上借鉴《佛祖统纪·法运通塞志》,内容上起七佛,下至元顺帝至正四年,备载历代法门事迹,对历代君王臣僚兴废佛教事迹及相关撰述文书,皆按年代先后记述,是重要的编年体佛教史书。
古人著书,基本史实的叙述大体因袭前人的著作。念常撰述之时,于《景德传灯录》《隆兴佛教编年通论》多有采掇,“今《通载》前数卷,二十八祖悉抄《景德传灯录》,自汉明帝至五代十余卷,悉抄《隆兴通论》,其所自纂者,仅宋、元二代耳”(陈垣《中国佛教史籍概论》)。需要说明的是,念常对二书并非简单抄用,而是有增删改治,如陈士强先生指出,《佛祖历代通载》对《隆兴佛教编年通论》进行了四方面的修治:以干支纪年代替年号纪年;调整了一些史料的先后次第;删节了前书的一些内容;增补了佛教、道教、政事、怪异方面的一些数据。
除《景德传灯录》《隆兴佛教编年通论》二书外,又有源出《续高僧传》《广弘明集》《集古今佛道论衡》《宋高僧传》《禅林僧宝传》《佛祖统纪》《宗镜录》《鸣道集说》《僧宝正续传》《释氏通鉴》《武林西湖高僧事略》《五灯会元》《嘉泰普灯录》《罗湖野录》《禅门诸祖偈颂》《应庵昙华禅师语录》《古尊宿语录》《天目中峰和尚广录》《河东先生集》《温国文正司马文集》《李文公集》《藏春诗集》《雪楼集》《至元辨伪录》《至元法宝录》诸书者,可见念常采撷史料范围之广。


在中国佛教研究方面,对隋唐以前佛教的研究比较深入,成绩也多,对两宋、元代佛教的研究相对较少。宋元佛教无论从信奉的教法、僧团寺院组织形式和传戒制度、佛事仪轨,还是从寺院建筑来看,都给后来的明清佛教以深刻的影响。
《佛祖历代通载》中宋元部分的史料价值最高,收录的碑刻文献尤为学者所重,如苏洵《彭州圆觉院记》、张商英《荆门玉泉皓长老塔铭》、元翰林院唐方等《圣旨焚毁诸路伪道藏经之碑》、翰林程巨夫《敕建旃檀瑞像殿记》、永福寺住持法洪《敕建帝师殿碑》等。见录的佛教人物有禅宗的天台德韶、永明延寿、首山省念、杨岐方会、雪窦重显、圆悟克勤、径山宗杲、海云印简等,藏传佛教的八思巴、胆巴、沙罗巴等,天台宗的孤山智圆、四明知礼、慈云遵式等,华严宗的晋水浄源、仲元文才、弘教了性等,律宗的赞宁、元照、光教法闻等,慈恩宗的宝觉永道、普觉英辩等。
念常将许多散见于碑铭、文集、传状、诏制以及正史中的史料按年代顺序编排起来,保存了大量重要文献,有的甚至是最原始的记录。如金代李纯甫(屏山居士)著有《鸣道集说》,其书举示儒释道三家之异同,立论多以佛学为主,于研究宋代思想史多有价值。而《通载》之成书时代与李纯甫相去不远,其中收录的《鸣道集说》中有耶律楚材序、正文十九篇及自跋,远早于《鸣道集说》单行本出现之时间。又如藏传佛教传入蒙汉之地,以密宗见长,受到上层崇信,对汉地佛教亦多有影响,《通载》所记多有与其他史料不同者,可知念常另有所本。
《通载》虽大量取材南宋祖琇《隆兴佛教编年通论》一书,然“于佛教之废兴、禅宗之授受,言之颇悉。于唐以来碑碣、志传之类,采掇尤详,亦足以资考订”(《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四五),尤其念常自撰的卷十八至二十二的宋元部分,因补充了诸多散见于碑铭、文集、传状、诏制等方面的资料,取材较新,学术价值尤高,历来为治佛教者所重。是编在手,可知千年来佛教兴废之梗概,故后世有“内典之有是书,犹坟籍之有史志传记也”(《赠真空上人募缘重刻佛祖通载序》)之论。
《通载》撰成后,于至正四年付梓,旋即东传日本,而有五山本、庆长本、庆安本之刊刻,稍后数年,是书亦远播朝鲜,并有仁粹大妃本、双峰寺本之印行。作为汉文佛教史籍,《佛祖历代通载》不但盛传于中华大地,先后有明宣德本、万历本之开版,元、明、清释氏著作如《释氏稽古略》《释鉴稽古略续集》《补续高僧传》《浄土圣贤录》等无不征引,在邻国亦被碾转翻刻,可见是书及中国佛教在东亚之影响。
(本文为《佛祖历代通载校注·前言》的一部分)

始自七佛、终于元末的编年体佛教通史巨著

《佛祖历代通载校注》
[元] 念常 集  杨志飞 校注
32开 平装
繁体竖排
978-7-101-16942-3
268.00元

内容简介

《佛祖历代通载》,元代僧人念常所集编年体佛教通史,凡二十二卷,起自过去七佛,终于元顺帝至元四年(1338)。全书以干支纪年先后为序,备载历代佛教史实,凡僧人译经、撰述、传教及帝王、臣僚兴废佛教事迹等,巨细无遗。尤其是宋、元两朝取材新颖,编排严谨,学术价值尤为重大。
本次整理,以国图藏元至正七年(1347)念常募刻本为底本,以日本南北朝刊五山版、明宣德五年大慈恩寺刻本等八个本子为对校本,以《景德传灯录》《隆兴佛教编年通论》等书为他校本,予以标点、校勘,并对少数关键语词作了注释,要而不烦。


作者简介

念常(1282-?),俗姓黄,号梅屋,元代临济宗僧人。精通佛典,外博群书,所撰《佛祖历代通载》通行丛林,号称“僧中班马”。
杨志飞,1983年生,河北邢台人,西安外国语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为汉文佛教文献,成果有《赞宁〈宋高僧传〉研究》《〈佛祖历代通载〉版本源流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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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号
书名
编撰者及整理方式
ISBN
1
出三藏记集
[梁]僧祐撰,苏晋仁等点校
978-7-101-01037-4
2
法苑珠林校注
[唐]释道世撰,周叔迦等校注
978-7-101-02484-5
3
童蒙止观校释
[隋]智顗著,李安校释
978-7-101-00338-3
4
三论玄义校释
[隋]吉藏著,韩廷杰校释
978-7-101-00154-9
5
成唯识论校释
[唐]玄奘译,韩廷杰校释
978-7-101-01479-2
6
华严金师子章校释
[唐]法藏著,方立天校释
978-7-101-00053-5
7
坛经校释
[唐]慧能著,郭朋校释
978-7-101-16085-7
8
五灯会元
[宋]普济著,苏渊雷点校
978-7-101-16311-7
9
古尊宿语录
[宋]赜藏主编集,萧萐父等点校
978-7-101-00956-9
10
祖堂集
[南唐]静、筠二禅师编撰,孙昌武等点校
978-7-101-04208-5
11
肇论校释
[东晋]僧肇著,张春波校释
978-7-101-04566-6
12
居士传校注
[清]彭绍昇撰,张培锋校注
978-7-101-09856-3
13
释氏要览校注
[宋]释道诚撰,富世平校注
978-7-101-13198-7
14
续高僧传
[唐]道宣撰,郭绍林点校
978-7-101-10307-6
15
净土十要
[明]智旭撰,于海波点校
978-7-101-10434-9
16
大宋僧史略校注
[宋]赞宁撰,富世平校注
978-7-101-10486-8
17
阅藏知津
[明]智旭撰,杨之峰点校
978-7-101-10732-6
18
赵州录校注
[唐]文远记录,徐琳校注
978-7-101-12469-9
19
开元释教录
[唐]智升撰,富世平点校
978-7-101-12583-2
20
集古今佛道论衡校注
[唐]道宣撰,刘林魁校注
978-7-101-13089-8
21
华严原人论校释
[唐]宗密著,石峻等校释
978-7-101-13331-8
22
南海寄归内法传校注
[唐]义净著,王邦维校注
978-7-101-14361-4
23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校注
[唐]义净著,王邦维校注
978-7-101-14365-2
24
禅源诸诠集都序校释
[唐]宗密撰,阎韬校释
978-7-101-15187-9
25
十不二门指要钞校释
[宋]知礼撰,聂士全校释
978-7-101-15202-9
26
金刚经宗通笺注
[明]曾凤仪撰,张培锋笺注
978-7-101-15247-0
27
法华玄义校注
[隋]智顗撰,夏德美校注
978-7-101-15684-3
28
景德传灯录
[宋]道原撰,尚之煜点校
978-7-101-15742-0
29
注维摩诘经校补
[后秦]僧肇述,王孺童校补
978-7-101-15934-9
30
高僧传
[梁]慧皎撰,富世平点校
978-7-101-16227-1
31
补续高僧传校笺
[明]明河撰,谭勤校笺
978-7-101-16523-4
32
宗镜录校注
[五代]延寿集,富世平校注
978-7-101-16892-1
33
佛祖历代通载校注
[元]念常集,杨志飞校注
978-7-101-169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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