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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临终前为何感慨:“夏原吉爱我”
评论人:中华书局上海聚珍
2026-09-11 10:2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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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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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至榆木川,帝不豫,顾左右曰:“夏原吉爱我。”崩闻至之三日,太子走系所,呼原吉,哭而告之。原吉伏地哭,不能起。
——《明史》卷149《夏原吉传》
明成祖朱棣生于乱世,长于戎马,即帝位后多次御驾亲征,可谓是一个“马背上的皇帝”。他在第五次北征蒙古返程途中病逝于榆木川——位于锡林郭勒大草原上的鲜为人知之地。朱棣临终前环视左右,感慨道:“夏原吉爱我”,此事载于《明史》,理应不虚。然而,他为何有此感慨呢?
明史研究名家商传先生在《朱棣传》的尾声《最后的征途》中提到了这个故事。整本传记中提到“夏原吉”101次,所占篇幅较长,可见,这位臣子与皇帝朱棣的关系一定是非同寻常的。
慧眼识才:重用建文旧臣
《朱棣传》中讲到:“夏原吉,字维喆,建文中官户部右侍郎,又充采访使,出巡福建、蕲州等地。朱棣即位之初,夏原吉被人作为‘奸党’捉来。朱棣知道他善于理财,将其释放,并且升他为户部左侍郎。这事遭到一些人反对,说夏原吉是建文中用事之臣,不可信。可是朱棣不但不听,反而不久又升任他为户部尚书。夏原吉不负朱棣所望,在户部详定赋役诸制,多有所建白。”可见,夏原吉属于建文旧臣一系,朱棣非但没有排斥他,反而加以重用,擢升为户部尚书。朱棣慧眼识才、用人不疑的长处,在与夏原吉的君臣互动之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实拍书影
夏原吉也确实能够担当大任,对国家大事见解独到、对答如流,做事总是有条不紊、卓有成效。“靖难”第一功臣姚广孝曾亲见夏原吉治水的情景,称赞他为“古之遗爱”,评价之高,着实罕见。朱棣对夏原吉十分信任,甚至在北征时命其留辅皇太子居守北京,佐皇太子参决庶务。然而,后期也是因北征之事,朱棣不能虚怀纳谏,君臣关系出现裂隙,夏原吉被系于牢狱。
战火征途:五次御驾亲征
戎马倥偬一直以来都是朱棣极为适应的生活状态。他在藩王时期便与蒙古势力交过手,曾得到父皇朱元璋“清沙漠者燕王也,朕无北顾之忧矣”的高度肯定。发动靖难之役后更是没有退路,他必须全力以赴,在军事上取得压倒性胜利,才能从侄儿手中一举夺得政权。朱棣即帝位后,蒙古势力对明王朝的威胁并未消减,自然是要继续征战了,而且皇帝还想御驾亲征。
商传先生在传记中动情地写道:“如今重新踏上这条北征的道路,难免会想起当年的情形,那个年轻而不知畏惧的藩王,如今已是威名远扬的永乐皇帝。但朱棣仍然保持着那颗永远为征战而跳动的心,从未改变。看着浩浩荡荡出征的将士们,朱棣心中难免有着无限的感慨。”北征蒙古不是一次两次,总共有五次之多,可见,朱棣确实有一颗“永远为征战而跳动的心”。然而,夏原吉有异议了,他认为此前出师无功,军储十丧八九,而且灾眚迭作,皇帝在健康方面也存在一些问题,遂以边储不足为由,反对继续北征,这便触到了朱棣的“逆鳞”,被投入诏狱。在皇权时代,君臣间的关系就是这样脆弱。
盛世之相:君臣合力托举
皇帝的执念有时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比如朱棣主导的数次北征,将整个明王朝带入穷兵黩武的狂热里,同时也刺激了军队渴望开启边衅从而获取功赏的贪念。皇帝将国家引向治世要经历艰难的过程,永乐时期刚开始显现的盛世之相其实是较为脆弱的,禁不起反复折腾。开国、靖难的战火终于熄灭,社会稳定来之不易,整个王朝的运转体制尚未完全成形,这种时候,能有一位像夏原吉这样的臣子站出来,如商传先生所言,“不惜自己的官位身家,用忠直的劝谏让皇帝有所醒悟”,实为国家之幸事。
[明] 佚名《出警图》(局部)
不幸的是,那时的朱棣,“为征战而跳动的心”正在怦怦作响,声音大到他几乎听不清任何谏言,执意北征蒙古,而且是拖着病体御驾亲征,没人能拦住他。朱棣一路挥师征战,返程时走到锡林郭勒大草原,走到榆木川,走到他生命的尽头时,才幡然醒悟,想起了夏原吉的进谏,并发出“夏原吉爱我”的感慨。商传先生认为,这是“可悲而又可贵”的。一个人在将死之时认清谁是真心为自己好的人,是否还有意义呢?每个人心中或许都有自己的答案。
每一个盛世的诞生都是君臣合力托举的结果,皇帝们离不开“夏原吉们”。每一位皇帝都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坚持,甚至是疯魔化的执念。皇帝作为一个个体的任性以及一意孤行,最终将随着他们肉体的陨灭而终结,史书上会清晰记载着,哪些臣子是真正为国家着想的“夏原吉们”。
朱棣的功过是非早已成过往,但其波澜壮阔的人生,值得人们深入了解。明史研究名家商传先生,经过多年研究积累,是跨越历史长河、最“懂”朱棣的学者之一。更多有关朱棣以及他的时代的精彩故事,都在商传先生撰写的《朱棣传》之中,敬请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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