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西行，跬步探音 |《金刚智、善无畏密咒梵汉对音研究》后记
评论内容：
经历近十年的探索，六年多的打磨，《金刚智、善无畏密咒梵汉对音研究》一书终于定稿，即将付梓。此刻提笔，心中百感交集。这部逾百万字的专著，从博士论文的不足二十七万字雏形，到如今的成书，其间承载的是探索的孤勇，更凝结着师友提灯引路的微光、家人无声托举的暖意。
本书的起点可追溯至2015年秋天，彼时甫入博士之门的我，偶然踏入复旦文史研究院刘震教授的梵语课堂。那时候的我一定未曾料想到，这门选修课竟会成为我叩启“绝学中的绝学”——梵汉对音研究的锁钥。导师刘晓南教授以音韵学家的敏锐，捕捉到我笔记本上凌乱的天城体草稿，一句“何不西行取真经？”将我引向这条荆棘密布的学术险径。可当我真正踏上这段“取经”之路时，却发现这条路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梵语格变系统如迷宫缠绕，汉语古音的幽微体系似雾锁重楼，更有俞敏、施向东、刘广和、尉迟治平、李建强等前辈先生珠玉在前。导师告诉我说：“音韵学是甘草、是药引，可是单方不能成药……”他又将我的博士论文喻为“孤僧西行”，还化用了2016年初百事可乐的广告里章金莱先生的话对我说：“此西行之路，没有孙悟空护法，你更要做到‘苦练七十二变，笑对八十一难’。”
后来，毕业论文的写作过程堪称“炼狱”：2018年初秋，我将近三年来收集的对音材料勉强捏合成第一稿。不料交予导师后，返却与我的是一份几乎每一页皆被红笔批注淹没的稿件。其中不乏“自说自话”“不知所云”“音理混沌”等严厉的批语，还有一页上竟赫然写着“下一稿请单面打印，不然评语根本写不下”。这些红字如当头棒喝，初时只觉残酷，而今思之，实为学术精进的淬火。犹记得2018年末，导师出差徐州前匆匆将我新写好的第二稿塞入行囊，在途中逐字批改；2019年初，他在湖南师范大学开会，会议间隙还在加班加点地帮我修改论文，只为助第三稿尽早定稿，以赶上当年3月送审的窗口期。这些红批背后的心血，终使我领悟何谓“工匠精神”——从声母构拟的毫厘之差，到韵母分摄的逻辑推演，每一步皆需“分别黍累”。当论文第四稿终获导师爽朗笑声时，方知每稿皆“推倒重来”的煎熬，原是破茧成蝶的必经之路。
2019年6月博士答辩，鲁国尧先生评价论文“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创获甚多，诚堪嘉许，是本人评审过所有复旦大学学位论文中最具学术价值的一篇”。这份肯定，让我在孤独跋涉中初见曙光。同年7月，京都大学教授、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高田时雄先生，接纳我成为他名下的一名博士后。我以博士论文为基础，申获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专项资助，试图将研究视野从金刚智、善无畏扩展至玄奘、不空，乃至整个隋唐密咒中去。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2020—2021年的京都岁月，是一场穿越学术与疫病的双重苦修。当全球因疫情陷入停滞时，我以仅识五十音图的日语根基，赴日本京都大学访学。彼时日本正处在“紧急事态宣言”的震央，图书馆限流、寺社闭门，救护车凄厉的警笛声常常刺穿百万遍前空寂的街巷。我却每日背负消毒液，佩戴N95口罩，如古代行脚僧般往返于田中南西浦町与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之间，查阅国内罕见的悉昙文献与密宗写本。永田知之教授以“雪中送炭”之谊，亲办繁琐入学手续，领我穿梭于京大吉田校区的百年书库；高田时雄教授以“文献即血脉”的治学精神，启发我重构唐代对音的历史肌理。旅日的梁晓虹教授，多次指点我寻找佛典古籍；京都大学的赵芙蝶、萧文远、黄佐、高楹楹等学友，常伴我于鸭川畔的石阶上、高野山的松风中探讨各自研究领域的新知；家住东京浅草的孙忠华阿姨，更以“在地智慧”助我适应异国生活，教我如何从超市限购中寻觅食粮，以度过无休无止的“宣言期”。而那些孤独的寻章片段，早已镌刻成本书的隐性注脚：奈良东大寺的玄关前，樱瓣零落成泥，鹿群悠然踏过，老僧隔着透明挡板递来古抄本，指尖触及泛黄纸页的刹那，数百年前的梵汉文字似在呼吸；从元田中、出町柳駅出发，辗转于大阪、滋贺、和歌山的列车上，空荡车厢如移动的书斋，活页夹中散落的笔记纸条随风翻飞，沙沙声与铁轨轰鸣交织成学人的独白。这般疫中“逆流取经”的经历与“冒死求法”的唐代僧侣的孤勇遥相呼应——纵然口罩隔绝了祇园祭的鼓乐，面罩模糊了比叡山的月色，但当古写本的尘埃渗入研究札记时，中日学者共有的治学韧性，已悄然化为一枚枚学术锚点。
归国后的研究之路，因缘际会中多了温暖的烟火气。2022年初，经出土文献中心汪少华、张小艳教授牵线，我结识了后来有幸成为妻子的陈思昀。身为中心科研秘书的她，以细致耐心弥补我在研究写作和项目答辩中的“粗枝大叶”。这部专著的定稿，正是我们在一起三年多的见证：用温润的人间烟火，照亮灰暗而苦涩的学术底色。本书的完成，还承载着太多师友的智慧之光。本人的硕、博士研究生导师刘晓南教授以红笔为刃，在论文批注中雕琢学术筋骨；博士后导师高田时雄教授以跨文明研究的恢弘视野，引领我突破地域性考据的边界；太师父鲁国尧先生以“新二重证据法”的哲人慧眼，屡赐邮件点拨；张金泉、张涌泉教授从敦煌学视域拓展研究格局；刘震、汤铭钧教授倾囊相授梵语秘辛；张小艳教授春风化雨之诲，润物无声，其温言指点与男性师者雷霆之教互为映照；音韵学启蒙老师王曦教授十数载如一日关注我的学术足迹，每遇瓶颈，其寥寥数语总能点破迷津；各位老师的指导和关心，皆令本书的研究维度为之一新。学海孤航中，亦有郁孙豪、陈腾、陆辰叶、傅及斯、陈静毅、方思圆、李昂之、韩续、戴佳文、邓博方、张昂、邱瑞峰、孟嘉琪等学友相伴，这使内敛如我者亦渐开襟抱，为这漫长困苦的研究历程平添了暖色。尤为荣幸的是，梵汉对音泰斗施向东先生慨然作序，施先生开创的玄奘音系范式，始终是本书的理论北斗。最后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虽然经商有成，却没有以世俗标准要求我去追求所谓的热门“显学”。正是这份理解，让我能心无旁骛地投身冷门“绝学”。
学术之路，道阻且长。从稚嫩的毕业论文，到百万言的专著付梓；从复旦北区深夜的呐喊，到京都鸭川边孤影的寻章；从教室前排的学徒，到讲台上犹带青涩的授业者。这场“取经”的苦旅，终让我领悟导师当年的箴言：“音韵学是甘草、是药引，可是单方不能成药”——唯与他学相佐，方能煎出学术真味。未来，愿以蠡测海，用寸心去丈量隋唐对音谱系，于汉语语音史中寻幽探赜。本书下卷的对音谱首次实现金刚智、善无畏二师密咒材料的全面整理，其检索之便、统计之详，或可为后来者省却翻检之劳，此亦是对先贤“甘为人梯”精神的致敬。然学力浅薄，书中纰漏必如秋叶纷落，恐贻笑于方家。若拙著偶有一得，能为学界添片瓦之益，则寒窗十数载可慰；若存纰缪疏漏，尚祈海内同仁斧正。愿此书如学海孤灯，纵萤火微明，亦盼为后来者照见三五步程途——毕竟前路漫漫，跬步亦是前行。
谨以此书献给：
所有助我前行的师友亲人们。
本书系2019年度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专项项目“金刚智、善无畏梵汉对音谱与汉语中古音研究”（批准号：19VJX109）优秀等级结项成果。全书旨在对唐代开元时期的二位密教译经师——金刚智、善无畏——传世密教文献中的梵汉对音材料进行全面整理与研究。全书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为研究卷，下卷为资料卷（梵汉对音谱）。下卷分甲、乙两编，分别为“梵汉文字对应表”与“密咒转写对照本”，首次系统整理并呈现了金、善二师可考密咒的梵汉对音数据。借助该对音谱，读者不仅能够便捷地查询每个对音字的中古音韵地位及其所对应的梵语语音片段，还能精确定位至该对音出自某部大藏经中的某部佛经的具体页码、行数乃至第几字，为学界后续查验与利用这些材料提供了可靠的工具。在研究卷部分，本书在对音谱的基础上，对金、善二师密咒梵汉对音所反映的语音系统（包括声母、韵母和声调）进行了全面研究，尝试验证、补充和修正前人的若干结论，对8世纪长安音的声调值进行了重新构拟，并提出了一系列新见解。
综上所述，本书尝试归纳一个存在于公元8世纪、具有长安音风格的音系，以期为中古汉语语音史及方音史研究提供一份断代参照。全书遵循严格的学术规范，力求材料扎实、方法透明、数据公开，具备可重复验证与可证伪的科学特征。
余柯君， 2013年9月入复旦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师从刘晓南教授研究汉语音韵学。2019年毕业，获得文学博士学位；同年入复旦大学中国史博士后流动站，师从日本汉学家高田时雄教授研究梵汉对音。
现为复旦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副研究员、博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汉语音韵学、梵汉对音的教学与研究。除本书外，作者还著有译作《梵书汉韵——晚期中古音的新证据》（新文丰出版公司，2024），并在《中国语文》等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译文近20篇。曾获第十届教育部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会科学）青年成果奖（2026），第十六届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论文类二等奖（2023），上海市第六届青年语言学者优秀论文奖一等奖（2025）等。
从复旦课堂的一句提点，到京都疫中冒雪寻古本，十年“八十一难”的治学苦旅，终汇成这部密咒梵汉对音专著。拙作微薄，惟愿作学海一跬，助后来者少走崎岖。
余柯君 著
中华书局2026年7月出版
经历近十年的探索，六年多的打磨，《金刚智、善无畏密咒梵汉对音研究》一书终于定稿，即将付梓。此刻提笔，心中百感交集。这部逾百万字的专著，从博士论文的不足二十七万字雏形，到如今的成书，其间承载的是探索的孤勇，更凝结着师友提灯引路的微光、家人无声托举的暖意。
本书的起点可追溯至2015年秋天，彼时甫入博士之门的我，偶然踏入复旦文史研究院刘震教授的梵语课堂。那时候的我一定未曾料想到，这门选修课竟会成为我叩启“绝学中的绝学”——梵汉对音研究的锁钥。导师刘晓南教授以音韵学家的敏锐，捕捉到我笔记本上凌乱的天城体草稿，一句“何不西行取真经？”将我引向这条荆棘密布的学术险径。可当我真正踏上这段“取经”之路时，却发现这条路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梵语格变系统如迷宫缠绕，汉语古音的幽微体系似雾锁重楼，更有俞敏、施向东、刘广和、尉迟治平、李建强等前辈先生珠玉在前。导师告诉我说：“音韵学是甘草、是药引，可是单方不能成药……”他又将我的博士论文喻为“孤僧西行”，还化用了2016年初百事可乐的广告里章金莱先生的话对我说：“此西行之路，没有孙悟空护法，你更要做到‘苦练七十二变，笑对八十一难’。”
后来，毕业论文的写作过程堪称“炼狱”：2018年初秋，我将近三年来收集的对音材料勉强捏合成第一稿。不料交予导师后，返却与我的是一份几乎每一页皆被红笔批注淹没的稿件。其中不乏“自说自话”“不知所云”“音理混沌”等严厉的批语，还有一页上竟赫然写着“下一稿请单面打印，不然评语根本写不下”。这些红字如当头棒喝，初时只觉残酷，而今思之，实为学术精进的淬火。犹记得2018年末，导师出差徐州前匆匆将我新写好的第二稿塞入行囊，在途中逐字批改；2019年初，他在湖南师范大学开会，会议间隙还在加班加点地帮我修改论文，只为助第三稿尽早定稿，以赶上当年3月送审的窗口期。这些红批背后的心血，终使我领悟何谓“工匠精神”——从声母构拟的毫厘之差，到韵母分摄的逻辑推演，每一步皆需“分别黍累”。当论文第四稿终获导师爽朗笑声时，方知每稿皆“推倒重来”的煎熬，原是破茧成蝶的必经之路。
作者（左一）与鲁国尧教授（中）、研究生导师刘晓南教授（右一）
2019年6月博士答辩，鲁国尧先生评价论文“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创获甚多，诚堪嘉许，是本人评审过所有复旦大学学位论文中最具学术价值的一篇”。这份肯定，让我在孤独跋涉中初见曙光。同年7月，京都大学教授、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高田时雄先生，接纳我成为他名下的一名博士后。我以博士论文为基础，申获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专项资助，试图将研究视野从金刚智、善无畏扩展至玄奘、不空，乃至整个隋唐密咒中去。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作者与高田时雄先生
2020—2021年的京都岁月，是一场穿越学术与疫病的双重苦修。当全球因疫情陷入停滞时，我以仅识五十音图的日语根基，赴日本京都大学访学。彼时日本正处在“紧急事态宣言”的震央，图书馆限流、寺社闭门，救护车凄厉的警笛声常常刺穿百万遍前空寂的街巷。我却每日背负消毒液，佩戴N95口罩，如古代行脚僧般往返于田中南西浦町与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之间，查阅国内罕见的悉昙文献与密宗写本。永田知之教授以“雪中送炭”之谊，亲办繁琐入学手续，领我穿梭于京大吉田校区的百年书库；高田时雄教授以“文献即血脉”的治学精神，启发我重构唐代对音的历史肌理。旅日的梁晓虹教授，多次指点我寻找佛典古籍；京都大学的赵芙蝶、萧文远、黄佐、高楹楹等学友，常伴我于鸭川畔的石阶上、高野山的松风中探讨各自研究领域的新知；家住东京浅草的孙忠华阿姨，更以“在地智慧”助我适应异国生活，教我如何从超市限购中寻觅食粮，以度过无休无止的“宣言期”。而那些孤独的寻章片段，早已镌刻成本书的隐性注脚：奈良东大寺的玄关前，樱瓣零落成泥，鹿群悠然踏过，老僧隔着透明挡板递来古抄本，指尖触及泛黄纸页的刹那，数百年前的梵汉文字似在呼吸；从元田中、出町柳駅出发，辗转于大阪、滋贺、和歌山的列车上，空荡车厢如移动的书斋，活页夹中散落的笔记纸条随风翻飞，沙沙声与铁轨轰鸣交织成学人的独白。这般疫中“逆流取经”的经历与“冒死求法”的唐代僧侣的孤勇遥相呼应——纵然口罩隔绝了祇园祭的鼓乐，面罩模糊了比叡山的月色，但当古写本的尘埃渗入研究札记时，中日学者共有的治学韧性，已悄然化为一枚枚学术锚点。
归国后的研究之路，因缘际会中多了温暖的烟火气。2022年初，经出土文献中心汪少华、张小艳教授牵线，我结识了后来有幸成为妻子的陈思昀。身为中心科研秘书的她，以细致耐心弥补我在研究写作和项目答辩中的“粗枝大叶”。这部专著的定稿，正是我们在一起三年多的见证：用温润的人间烟火，照亮灰暗而苦涩的学术底色。本书的完成，还承载着太多师友的智慧之光。本人的硕、博士研究生导师刘晓南教授以红笔为刃，在论文批注中雕琢学术筋骨；博士后导师高田时雄教授以跨文明研究的恢弘视野，引领我突破地域性考据的边界；太师父鲁国尧先生以“新二重证据法”的哲人慧眼，屡赐邮件点拨；张金泉、张涌泉教授从敦煌学视域拓展研究格局；刘震、汤铭钧教授倾囊相授梵语秘辛；张小艳教授春风化雨之诲，润物无声，其温言指点与男性师者雷霆之教互为映照；音韵学启蒙老师王曦教授十数载如一日关注我的学术足迹，每遇瓶颈，其寥寥数语总能点破迷津；各位老师的指导和关心，皆令本书的研究维度为之一新。学海孤航中，亦有郁孙豪、陈腾、陆辰叶、傅及斯、陈静毅、方思圆、李昂之、韩续、戴佳文、邓博方、张昂、邱瑞峰、孟嘉琪等学友相伴，这使内敛如我者亦渐开襟抱，为这漫长困苦的研究历程平添了暖色。尤为荣幸的是，梵汉对音泰斗施向东先生慨然作序，施先生开创的玄奘音系范式，始终是本书的理论北斗。最后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虽然经商有成，却没有以世俗标准要求我去追求所谓的热门“显学”。正是这份理解，让我能心无旁骛地投身冷门“绝学”。
学术之路，道阻且长。从稚嫩的毕业论文，到百万言的专著付梓；从复旦北区深夜的呐喊，到京都鸭川边孤影的寻章；从教室前排的学徒，到讲台上犹带青涩的授业者。这场“取经”的苦旅，终让我领悟导师当年的箴言：“音韵学是甘草、是药引，可是单方不能成药”——唯与他学相佐，方能煎出学术真味。未来，愿以蠡测海，用寸心去丈量隋唐对音谱系，于汉语语音史中寻幽探赜。本书下卷的对音谱首次实现金刚智、善无畏二师密咒材料的全面整理，其检索之便、统计之详，或可为后来者省却翻检之劳，此亦是对先贤“甘为人梯”精神的致敬。然学力浅薄，书中纰漏必如秋叶纷落，恐贻笑于方家。若拙著偶有一得，能为学界添片瓦之益，则寒窗十数载可慰；若存纰缪疏漏，尚祈海内同仁斧正。愿此书如学海孤灯，纵萤火微明，亦盼为后来者照见三五步程途——毕竟前路漫漫，跬步亦是前行。
谨以此书献给：
所有助我前行的师友亲人们。
余柯君
谨识于复旦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
2025年8月
（节选自《金刚智、善无畏密咒梵汉对音研究》后记，文章有删节）
余柯君 著
繁体横排
精装 16开
978-7-101-17303-1
680.00元
内容简介
本书系2019年度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专项项目“金刚智、善无畏梵汉对音谱与汉语中古音研究”（批准号：19VJX109）优秀等级结项成果。全书旨在对唐代开元时期的二位密教译经师——金刚智、善无畏——传世密教文献中的梵汉对音材料进行全面整理与研究。全书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为研究卷，下卷为资料卷（梵汉对音谱）。下卷分甲、乙两编，分别为“梵汉文字对应表”与“密咒转写对照本”，首次系统整理并呈现了金、善二师可考密咒的梵汉对音数据。借助该对音谱，读者不仅能够便捷地查询每个对音字的中古音韵地位及其所对应的梵语语音片段，还能精确定位至该对音出自某部大藏经中的某部佛经的具体页码、行数乃至第几字，为学界后续查验与利用这些材料提供了可靠的工具。在研究卷部分，本书在对音谱的基础上，对金、善二师密咒梵汉对音所反映的语音系统（包括声母、韵母和声调）进行了全面研究，尝试验证、补充和修正前人的若干结论，对8世纪长安音的声调值进行了重新构拟，并提出了一系列新见解。
综上所述，本书尝试归纳一个存在于公元8世纪、具有长安音风格的音系，以期为中古汉语语音史及方音史研究提供一份断代参照。全书遵循严格的学术规范，力求材料扎实、方法透明、数据公开，具备可重复验证与可证伪的科学特征。
作者简介
余柯君， 2013年9月入复旦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师从刘晓南教授研究汉语音韵学。2019年毕业，获得文学博士学位；同年入复旦大学中国史博士后流动站，师从日本汉学家高田时雄教授研究梵汉对音。
现为复旦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副研究员、博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汉语音韵学、梵汉对音的教学与研究。除本书外，作者还著有译作《梵书汉韵——晚期中古音的新证据》（新文丰出版公司，2024），并在《中国语文》等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译文近20篇。曾获第十届教育部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会科学）青年成果奖（2026），第十六届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论文类二等奖（2023），上海市第六届青年语言学者优秀论文奖一等奖（2025）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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