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本草》与《本草质问》：中国本草知识走向海外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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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质问》是冲绳县立图书馆珍藏的一套彩色植物图谱，各册封面均以墨书标注“本草质问 共五册”。目前仅存3册，共收录256幅植物彩绘图，图上抄录中国各阶层答复的本草学或植物学鉴定意见。这套图谱未注作者姓名，也缺乏目录以及书牍、序跋和例言等信息。该图谱原藏冲绳县立图书馆，二战结束后，被美国人N. Stanley Bennetts 收藏，20世纪90年代，Bennetts以捐赠的方式又归还给冲绳县立图书馆。
《质问本草》和《本草质问》二书所收植物及对应的文字、绘图多有重合之处，实在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下文我们将详细叙述。这里先回顾中日学界对两书的研究概况。日本学术界对《质问本草》开展研究已逾百年，研究主要集中在作者身份、部分图绘的物种和版本上。1967年日本井上书店影印了刻本。随着多个稿本、转抄本以及《本草质问》的发现，研究重点增加了各稿本与刻本间的关系。 2000年，原田禹雄将《质问本草》译成日文并加注，附录了日本学界早期的一些研究成果，其中收录有鹿儿岛大学高津孝的研究工作。高津孝认为《本草质问》是《质问本草》的草稿，提出中山吴继志（字子善）是虚拟的人物，该书由萨摩藩药园署编选的观点。高津孝近年又梳理了编研历史，讨论了版本、各年份质问帖及其绘图数量、与《本草质问》各卷的对应关系，以及答复者的社会阶层与身份等。迄今为止，我没有检索到国内对《质问本草》的成书历史、版本、内容和收录的物种等开展专门系统研究的论文。只发现在《中国植物志》《新华本草纲要》等工具书和一些药学书籍中，收录了对少数几种植物的考证意见。中医古籍出版社分别于1984年和2015年两次影印《质问本草》，出版说明中确认作者是琉球吴继志。郑金生主编的《中国本草全书》（1996—2002）也收录此刻本。2012年，中医古籍出版社出版了一个对刻本初步点校整理的本子。2013年，复旦大学出版社仿真出版了冲绳县立图书馆收藏的《本草质问》，首次向读者介绍了这部彩绘图谱。韩结根在前言中简要概述了日本学者对两部图谱的研究进展，接受了《本草质问》是《质问本草》草稿本的观点，但认为《质问本草》稿本编选者是琉球“吴继志”，非假托人物，药园署总裁村田经图片为天明稿本校订者和日文解说者。郑金生在《本草纲目药物古今图鉴》（2020）一书中接受日本学者的观点，认为《质问本草》是一部“日本人撰绘的书籍”。
《质问本草》在国内学界享有高度评价。一些学者认为其价值比《植物名实图考》“有过之而无不及”。其绘图精美写实，有学者认为其绘画技术受到西方科学绘图的影响，所绘植物对鉴定古代的药物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复旦大学出版社概括《本草质问》是一部琉球医者向中国医者求教的本草著作，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当时中国的药物学水平，并见证了中国和附属国琉球之间文化交流。
《质问本草》刻本《例言》中明确指出书中记录的是中山、掖玖诸岛所产草木，国内外研究者未提出质疑。我们在研读《质问本草》和《本草质问》时发现，前书各序跋、《例言》和正文文字及绘图中存在多处矛盾。在鉴定《本草质问》绘图物种时，我们发现有些物种并不分布于琉球。这表明《质问本草例言》声称的植物产地可能有误。因此，我们认为有必要从植物学角度，先科学鉴定这两部图谱记录的物种，以此探讨这两部图谱的作者归属。这是开展本草学、历史学和博物学等多个领域研究的基础。
本次研究分别选取《质问本草》萨摩府学藏版刻本、冲绳县立图书馆所藏《本草质问》作为各自的底本，其中《质问本草》编选阶段的三个稿本（玉里文库本、南葵文库本和北海道大学本）作为研究时所用的参校本。
本研究首次全面鉴定了两部图谱上述诸本中每一条的文、图所记录的物种，包括描述、答复意见中涉及的本草名（植物名）和编选者确定的植物正名及备选名。依据植物的分布情况，判断《质问本草》和《本草质问》描述物种的来源。在此基础上，对比研究两本图谱的关系、《质问本草》与编写各阶段诸稿本图文的变化，初步探讨了其编研历程、参与人员及各自的工作内容，进而讨论两部图谱的科学价值。以此科学解读18世纪末，日本萨摩藩借助琉球获取了中国各阶层人士对域外植物的鉴定意见及借助中国人的本草学知识编著日本本草的史实。期待本次研究能抛砖引玉，引起更多人关注这两部图谱。
本书是《质问本草新释》和《本草质问新释》两书的合刊。
《质问本草》，《内》《外篇》各四卷，《附录》一卷，是署名“中山（琉球）吴子善”撰、1837年刊刻的一部本草图谱，收录植物160种。全书先图后文，记录的是作者在调查本土植物资源后，面临物种鉴定困难，遂借助琉球使臣前往清政府朝贡或琉球游学生来我国游学的机会，向北京、福建等各阶层人士请求鉴定的一段史实。
《本草质问》，全五册（现存三册），是记录日本本土植物资源调查结果的一套彩色植物图谱，收图256幅，图旁抄有来自中国各阶层的鉴定意见。一般认为，该稿本是后续编纂《质问本草》的重要基础，二者关系密切，但又有不少差异。
《质问本草》在学界享有盛誉，学者认为其绘图价值超过了《植物名实图考》。《本草质问》的彩绘图，相当于现代植物分类学范畴的植物科学画。两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当时中国的本草学、药物学水平，见证了中国和附属国琉球之间的文化交流。
本次整理，《质问本草》以萨摩府学刻本为底本，《本草质问》以冲绳县立图书馆藏稿本为底本，利用现代植物分类学形态和地理的方法，全面鉴定每条图文所属物种，确定拉丁学名，并据此判断该物种在日本及琉球分布情况，给出该种或其近缘种在中国的本草利用情况。
王锦秀：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植物多样性与特色经济作物全国重点实验室副研究员，主要从事植物分类学、民族植物学、植物考据学与古代植物多样性研究。已发掘出我国古代本草著作中重要经济植物资源2000余种。在Conservation Biology等世界植物学主流期刊发表多篇研究论文，科学整理的古代本草代表作有《救荒本草译注》《植物名实图考新释》等。
韦 蒙：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植物多样性与特色经济作物全国重点实验室博士毕业，研究方向为植物分类学、民族植物学和植物多样性保护。
张传领：内蒙古医科大学药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中药药理学、药用植物学研究和教学。已出版相关研究专著3部，教材5部。
《质问本草》是日本萨摩藩在天保八年（1837）根据萨摩府学藏版复校后刊刻的一部本草。作者署名“中山吴子善”。全书分《内》《外》篇各4卷，《附录》1卷，共收录了160种植物。每种植物绘制写真图，文字采用中文（附以和训），描述图绘植物并记录中国各阶层人士对图绘植物的本草学鉴定意见。这些鉴定意见是“吴继志（子善）”借助琉球使臣前往我国朝贡的机会，通过携带绘图（附小标本）的方式，托琉球游学生向北京、福建等地各阶层人士请求鉴定绘图描绘的植物而获得。该书反映了中国、琉球和日本三方当时在本草学和植物学上密切交流的一段史实。
《质问本草》在国内学界享有高度评价。一些学者认为其价值比《植物名实图考》“有过之而无不及”。其绘图精美写实，有学者认为其绘画技术受到西方科学绘图的影响，所绘植物对鉴定古代的药物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复旦大学出版社概括《本草质问》是一部琉球医者向中国医者求教的本草著作，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当时中国的药物学水平，并见证了中国和附属国琉球之间文化交流。
《质问本草》刻本《例言》中明确指出书中记录的是中山、掖玖诸岛所产草木，国内外研究者未提出质疑。我们在研读《质问本草》和《本草质问》时发现，前书各序跋、《例言》和正文文字及绘图中存在多处矛盾。在鉴定《本草质问》绘图物种时，我们发现有些物种并不分布于琉球。这表明《质问本草例言》声称的植物产地可能有误。因此，我们认为有必要从植物学角度，先科学鉴定这两部图谱记录的物种，以此探讨这两部图谱的作者归属。这是开展本草学、历史学和博物学等多个领域研究的基础。
本次研究分别选取《质问本草》萨摩府学藏版刻本、冲绳县立图书馆所藏《本草质问》作为各自的底本，其中《质问本草》编选阶段的三个稿本（玉里文库本、南葵文库本和北海道大学本）作为研究时所用的参校本。
本研究首次全面鉴定了两部图谱上述诸本中每一条的文、图所记录的物种，包括描述、答复意见中涉及的本草名（植物名）和编选者确定的植物正名及备选名。依据植物的分布情况，判断《质问本草》和《本草质问》描述物种的来源。在此基础上，对比研究两本图谱的关系、《质问本草》与编写各阶段诸稿本图文的变化，初步探讨了其编研历程、参与人员及各自的工作内容，进而讨论两部图谱的科学价值。以此科学解读18世纪末，日本萨摩藩借助琉球获取了中国各阶层人士对域外植物的鉴定意见及借助中国人的本草学知识编著日本本草的史实。期待本次研究能抛砖引玉，引起更多人关注这两部图谱。
（本文节选自《质问本草新释 本草质问新释》一书《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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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质问本草新释》和《本草质问新释》两书的合刊。
《质问本草》，《内》《外篇》各四卷，《附录》一卷，是署名“中山（琉球）吴子善”撰、1837年刊刻的一部本草图谱，收录植物160种。全书先图后文，记录的是作者在调查本土植物资源后，面临物种鉴定困难，遂借助琉球使臣前往清政府朝贡或琉球游学生来我国游学的机会，向北京、福建等各阶层人士请求鉴定的一段史实。
《本草质问》，全五册（现存三册），是记录日本本土植物资源调查结果的一套彩色植物图谱，收图256幅，图旁抄有来自中国各阶层的鉴定意见。一般认为，该稿本是后续编纂《质问本草》的重要基础，二者关系密切，但又有不少差异。
《质问本草》在学界享有盛誉，学者认为其绘图价值超过了《植物名实图考》。《本草质问》的彩绘图，相当于现代植物分类学范畴的植物科学画。两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当时中国的本草学、药物学水平，见证了中国和附属国琉球之间的文化交流。
本次整理，《质问本草》以萨摩府学刻本为底本，《本草质问》以冲绳县立图书馆藏稿本为底本，利用现代植物分类学形态和地理的方法，全面鉴定每条图文所属物种，确定拉丁学名，并据此判断该物种在日本及琉球分布情况，给出该种或其近缘种在中国的本草利用情况。
作者简介
王锦秀：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植物多样性与特色经济作物全国重点实验室副研究员，主要从事植物分类学、民族植物学、植物考据学与古代植物多样性研究。已发掘出我国古代本草著作中重要经济植物资源2000余种。在Conservation Biology等世界植物学主流期刊发表多篇研究论文，科学整理的古代本草代表作有《救荒本草译注》《植物名实图考新释》等。
韦 蒙：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植物多样性与特色经济作物全国重点实验室博士毕业，研究方向为植物分类学、民族植物学和植物多样性保护。
张传领：内蒙古医科大学药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中药药理学、药用植物学研究和教学。已出版相关研究专著3部，教材5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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