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教师素养读本
作者:楼宇烈,傅首清主编
定价:¥58.00
辽史--全五册(精)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
作者:脱脱著 刘浦江整理
定价:¥280.00
南明史(精装本)
作者:钱海岳撰
定价:¥980.00
宋书(全八册)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平装本)
作者:(梁)沈约 撰
定价:¥360.00
魏书—(全八册)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精装)
作者:魏收著 何德章,冻国栋修订
定价:¥510.00
史记--全五册(传世经典 文白对照)精
作者:[汉]司马迁撰 陈曦、王珏、王晓东、周旻译
定价:¥298.00
全元词(全三册)--中国古典文学总集
作者:杨镰主编
定价:¥298.00
明实录 附校勘记(183册)布面精装
作者: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校印 黄彰健校勘
定价:¥45000.00
金史(全八册)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精)
作者:[元]脱脱等撰
定价:¥540.00
日前,由中华书局市场部制作的《何鲁之死——1831年震撼全球的医疗事件》短视频在“AI好书探”短视频推书创想大赛中荣获二等奖。这个关于医学进步和生命之殇的故事值得被每个人“看见”。作为中国人,我们将何鲁遗忘得太久了。在科学技术昌明的今天,我们更应该记住他,记住他曾经为外科学发展付出的代价,记住医学从来不是单纯的技术,更是充满温度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结。
近年,渐冻症患者蔡磊的事迹引发关注。他呼吁社会关注渐冻症患者群体,创立科研团队,领导团队奋战、攻克渐冻症取得阶段性成效。2026年元旦,病情已经进入晚期、接近终末期的蔡磊发声:“历史已被改写,渐冻症必然被攻克。”医学正是在一个个患者的切身之痛下进步的。
180多年前,同样有一个肿瘤患者以他惨绝人寰的痛苦和生命的陨落为代价,促进了医学的发展。
他是名字模糊的贫穷的中国农民,“何鲁”只是根据他在《柳叶刀》上的粤语拼音“Hoo Loo”推测的中文名。因为生殖器上长了肿瘤,他来到澳门的英国医生郭雷枢这里求治。郭雷枢出于慈善与输出英国软实力——西方医学的双重目的,促成何鲁西行伦敦进行手术医治。

在前半段故事里,何鲁只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可怜的中国病人。在英国盖伊医院,他的面目渐渐清晰了起来,他是个温和有礼的中国人,他信任这个陌生的国度,全力配合医生,医护和麽麽都很喜欢他。在手术过程中,他忍耐的品格得到了医生们的怜悯与尊重。在后半段故事里,何鲁是个英勇的形象。直至今天,盖伊医院博物馆的人谈起他,都说他很“nice”。
1831年4月9日,观看何鲁手术的数百名伦敦市民挤满了大解剖阶梯教室,何鲁被绑在手术台上,蒙住了眼睛,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了一小时四十四分钟的手术,割下重达56磅、接近一个成人三分之一体重的巨瘤,最后却死在手术台上。手术期间,他多次昏厥。令人唏嘘的是,现场有人略通中文,事后陈述何鲁尚未昏厥时就开始呼叫:“放开我,放开我。”“水,救命,让我走。”何鲁最后一次清晰说出的是:“让它去吧,让它去吧,我再也不能忍受了。”
任何文字都无法描述这种忍受医生长时间一刀刀切割的疼痛,无怪乎伦敦医生辛普森在何鲁死后第三天,以“现代外科学就是一个吸人血的吸血鬼”为题致信《柳叶刀》,指责此次手术的残酷与医生的冷血残忍。
其实,进行手术的盖伊医院不仅是当时世界上领先的医疗机构,医生的人道关怀也可圈可点。就在何鲁手术的前一天,一名曾患肿瘤、在盖伊医院手术后治愈的德国水手来到何鲁身边,将他开刀前身长肿瘤的图像展示给何鲁看,并向何鲁仔细分享了他检查和开刀的经过。这名水手切除的肿瘤有37磅,虽不及何鲁的大,但已然是巨瘤了。“这个巧合可能是医院有意为之,目的是减轻何鲁对手术的恐惧和对医生的担忧。”高晞说。手术前传达的善意,或许给了何鲁定心丸。可以说,何鲁是带着对异国医生的信任和作为“完整的男人”荣归故里的憧憬走上手术台的。

何鲁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在何鲁生长的中国广东,长瘤,尤其是巨瘤,被认为是冒犯了唤作“五福”的神灵,生出的巨瘤是神灵下的诅咒。何况何鲁的瘤长在了生殖器上?于病人自己心理上是羞耻的,于别人视觉上更是可怖的。甚至在郭雷枢请中国工匠给何鲁制作带肿瘤的模型时,中国工匠纷纷拒绝,认为会受霉运牵连。在西方,此病起初称作阴囊象皮病,基本是指麻风病,患者被视为耻辱的、受人歧视的不可接触者。可以说,何鲁患病本身是弱者,又受到了身心的双重摧残。直到19世纪80年代,“热带医学之父”万巴德研究发现该病是由一种名为丝虫的寄生虫通过蚊子传染给人,感染并逐渐产生肿瘤,他定名为丝虫病,现代医学称之为淋巴丝虫病,取代了污名化的象皮病名称。如果何鲁知道了这个疾病的命名变更,大概会唏嘘不已吧。很多时候,不恰当的名称恰是标签化人物的帮凶。
在疾病缠身的当下,如何医治才最理性没法逆料,历史更多的是后知后觉。发表在《柳叶刀》上的尸检报告证明,何鲁的巨瘤是良性的,并未危及生命,如果保守治疗是不会死的。如果提前得知这一结果,保守治疗,等待麻醉术临床应用后再去手术,他就不会被绑在手术台上,活活疼死。可是,没有如果,只有血淋淋的事实。医学正是以血淋淋的代价刺激着有识之士的神经,寻求改变之道。或许正是在震惊全球的何鲁手术之后,麻醉术的紧迫性才被医学界“看到”,进而攻克。
1847年,麻醉术进入临床使用,离何鲁去世也只有16年。
何鲁手术虽然失败了,但它是外科学史上绕不开的经典案例,以沉痛的生命代价推动了外科学的进步。
时间过去近二百年,这个中国小人物曾留下三幅图像,复旦大学高晞教授以这三幅图像为基点,搜集海内外一手史料,勾勒出了被凝视和被言说之下的切近真实的何鲁,沉痛地讲述了“何鲁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