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教师素养读本
作者:楼宇烈,傅首清主编
定价:¥58.00
辽史--全五册(精)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
作者:脱脱著 刘浦江整理
定价:¥280.00
南明史(精装本)
作者:钱海岳撰
定价:¥980.00
宋书(全八册)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平装本)
作者:(梁)沈约 撰
定价:¥360.00
魏书—(全八册)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精装)
作者:魏收著 何德章,冻国栋修订
定价:¥510.00
史记--全五册(传世经典 文白对照)精
作者:[汉]司马迁撰 陈曦、王珏、王晓东、周旻译
定价:¥298.00
全元词(全三册)--中国古典文学总集
作者:杨镰主编
定价:¥298.00
明实录 附校勘记(183册)布面精装
作者: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校印 黄彰健校勘
定价:¥45000.00
金史(全八册)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精)
作者:[元]脱脱等撰
定价:¥540.00
上海图书馆东馆最近正在举办“攟古继美——上海图书馆藏苏州潘氏典籍文献展”。在展出的文献里,一组关于大盂鼎与大克鼎的文献,格外引人注目。它们以第一手资料的身份,静静讲述了大盂鼎和大克鼎入藏苏州潘氏攀古楼的往事。
攀古楼是苏州人潘祖荫庋藏青铜器的斋号。潘祖荫(1830-1890)曾任工部、刑部、礼部、兵部尚书,国史馆总裁,入值军机处,其人通经史,好收藏,所藏金石尤富。因为收藏了大盂鼎和大克鼎,当时有“天下三宝,潘有其二”的美谈。所谓“天下三宝”是指晚清“现身”的三尊西周宝鼎——毛公鼎、大盂鼎和大克鼎。
世人大都知道,大盂和大克两鼎于1951年由潘承镜之妻潘达于女士捐献给了国家。然而很少人了解,这次意义非凡的捐赠,背后其实离不开上海图书馆老馆长顾廷龙先生的悉心促成。
这段故事的源头,可以从顾廷龙的家世与早年经历说起。顾廷龙是我国著名的图书馆事业家与古籍版本目录学家,同时也深研古文字,精于书法。童年时代,他就对古文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常常摹写吴大澂篆书的《论语》与《孝经》,成年后更是追随王同愈、章钰、容庚等名家研究金石古文字学。顾廷龙写书法诸体皆善,其中最出彩的便是金文。早在年轻时候,他的金文书法就为时人所重。
顾廷龙的妻子潘承圭的曾祖父与潘承镜的曾祖父是亲兄弟。潘承圭有个弟弟叫潘承弼(景郑)。潘景郑先生是著名的藏书家、版本目录学家和金石学家,他早年与堂兄潘承厚(博山)共同创建了近代藏书史上著名的“宝山楼”。潘氏族人长期共同居住在一座大宅子里。顾廷龙结婚后与同样醉心金石、古文字的潘博山、潘景郑兄弟往来密切,因此得以常“随内兄弟摩挲览赏”攀古楼那些珍贵的金石藏品。《顾廷龙年谱长编》里记载,1924年,顾廷龙“在潘氏攀古楼展阅尺牍,见左宗棠致潘祖荫手札,为谋运盂鼎事,即随手拾纸记录,纳之衣袋。”这或许是他最早关注大盂鼎的文字记录。如今在上海图书馆展出的文献中,也许就有一百年前,顾廷龙亲手展读、抄录的那几页。

自此以后,顾廷龙就一直关心着攀古楼那些珍藏的去向与安危,尤其大盂鼎、大克鼎这样的国之瑰宝。
攀古楼的金石收藏在金石学史上璀璨夺目,可惜潘祖荫生前并未留下完整的藏器目录。1933年,顾廷龙在编纂《吴愙斋先生年谱》时,依据自己所见所知的器物与拓本,亲手编成《吴县潘氏攀古楼吴氏愙斋两家藏器目》。他在序言中特别指出:“攀古楼之盂鼎、克鼎、齐镈尤为宇内重宝,非其他藏家所能望其项背。”到1939年,他感念潘祖荫“一生搜求考订之辛勤,云烟等过而未及成著以垂后学”,又依据潘景郑提供的资料,将攀古楼藏器目重新编订,使其得以单行流传。
众所周知,在抗战与解放战争的动荡岁月里,大盂鼎与大克鼎由潘达于女士及其家人倾力保护,才得以避开战火,安然存世。新中国成立以后,许多私人藏品通过捐献、征集的方式为国家所有,成为国家专门文化机构、收藏机构的收藏。潘氏家族的藏品也不例外。1951年7月6日,潘达于女士正式致信政府,决定将两鼎捐献给上海市文管会。
潘达于女士的捐献信与后来的捐鼎典礼,已多见记载。然而,捐鼎前那些关键的沟通与筹备,却鲜有述及。这些细节,我们可以在《顾廷龙年谱长编》中找到线索。

《顾廷龙年谱长编》记载,1951年6月4日,“(顾廷龙)访徐森玉,商潘达于攀古楼献鼎售镈事。”当时,徐森玉先生正担任上海文管会副主任。就在第二天,潘达于女士便去找顾廷龙商谈献鼎的具体事宜。可见此时潘家人已经决定好了两鼎的去向。两鼎的去向是什么时候商议的?《顾廷龙年谱长编》中当年5月18日,顾廷龙访徐森玉“告潘氏重器可捐献”。此处的“潘氏重器”正是大盂、大克两鼎。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一条信息?
《顾廷龙年谱长编》中6月22日顾廷龙与徐森玉谈话中提到“此鼎全国性者,上海为华东大埠,不久将办大规模博物館,献诸政府,较为适宜,中央文物局、华东文物处均已说定”。此处的“中央文物局”给我们指了一个方向。这年4月9日,时任国家文物局局长的郑振铎致信徐森玉,了解成立上海市图书馆与博物馆的具体计划。5月2日,郑振铎抵达上海,9日在上海乐义饭店楼下,召集了上海图书馆、博物馆工作人员开座谈会。也许就是在郑振铎这次来上海开会期间,谈到了征集两鼎的事。顾廷龙是潘家女婿,又是文管会顾问,两鼎或捐或售由他询问和居中接洽再适合不过。潘达于一家在动乱中守护攀古楼的珍品,其艰难困苦与压力非常人所能想象,从“告潘氏重器可捐献”的回话中可知,此时将这两件重器献给国家,化为公有对潘家人而言是最乐意看到的结果。
那么,将两鼎捐给上海是出于何种考量呢?《顾廷龙年谱长编》中的一条记录,1951年6月22日,顾廷龙拜访徐森玉,谈及苏南陈某询问捐鼎一事时,他明确回复:“此鼎全国性者,上海为华东大埠,不久将办大规模博物館,献诸政府,较为适宜”。这里的“苏南陈某”可能是时任苏南文管会会长的陈谷岑。也由此可知,苏州与上海都在关注两鼎的去向。
在1951年7月5日致华东军政委员会文化部的信中,潘达于写道:“盂、克二鼎为具有全国性之重要文物”,而“上海为华东重要地区、全国人民往来辐辏……俾全国性之文物,得于全国重要区域内供广大群众之观瞻及研究,借以膺先人津逮来学之初衷。”
结合潘达于信中的思路与顾廷龙回复他人的口径,可以推断,潘达于最终决定将两鼎捐给上海,顾廷龙的助推作用甚为重要。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是,潘达于在捐赠两鼎的同时,还将一件“齐镈”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上海市文管会——而这件齐镈,正是顾廷龙当年在《藏器目》序言中,与盂、克二鼎并提的“宇内重宝”。
潘达于本姓丁,她有个姐姐叫丁燮柔,和她一样嫁到了潘家。丁燮柔的丈夫正是潘博山。潘博山曾在1937年参与了潘达于女士秘密掩藏两鼎的行动。前文提到,因为共同的志趣,顾廷龙婚后与潘博山、潘景郑兄弟往来密切。而顾廷龙的办事风格是出了名的可靠。或许正是出于这两方面的考虑,潘达于才会选择与顾廷龙一起商量两鼎的前途,并认定将顾廷龙作为接洽人。




